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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先写泸沽湖

离开丽江的时候我们都有些沮丧,也有些世故和沧桑,丽江与我的想象差距太远,我简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它,泸沽湖的美很多人跟我提过,但是也有很多人提醒我她已经变得商业,别抱太大希望。于是我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所有的期望,只是暗暗的祈祷最起码要对得起自己七个小时的车程。
去泸沽湖的路很不好走,除了山路十八弯之外,还有无数碎石路,颠得人浑身生疼。车越往里面开,我内心的希望却被隐隐的燃起来,这么不好走的路,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很多人愿意进来,也许泸沽湖到底还残留着一些惊喜。七个多小时后,车像已经开到了天边,终于停了下来,外面却下起了雨,于是泸沽湖的全景我们没看见——刚刚才看了一眼就被迷蒙到烟雨里面去了。
在丽江的时候定了泸沽湖一家名叫“五彩里格”的客栈,因为实在是到处都涨价涨得厉害,没得其他地方定了,这样的阴差阳错却是我整个泸沽湖之行至关重要的一步。
车停在五彩里格的门口时我们三个人都在欢呼,三层楼的房子,全都是大落地窗,五幅硕大的布条披下来,蓝白绿粉黄,看上去非常漂亮。刚进客栈一转身迎面撞上一个个子高高的中年人,他有一张快乐的脸,看着我们愣了一会儿,我指着我自己:我们是来住店的,之前定过房….请问你是老板么?他笑起来:是,我是老板!来,我带你们上楼!
这就是老板老沈,我后来才知道我们能享受到他帮忙把行李拎上楼并且打开房门实在是我们的幸运。老沈是个甩手掌柜,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客栈,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也没有服务员,来帮忙的都是他的摩梭朋友,这个来帮一天那个来帮一天。他的吧台从来不锁,店也不锁,他自己住的房间的门也从来不锁,他的斑点狗走失三天了,他提起来的时候只是笑笑说大概它是走婚去了;这两天他跟陶陶小代进山采蘑菇,店也就没人管了。记得有次客人来住店,刚好我在楼下看书陶陶在后面的院子里洗衣服,我们*着腰前前后后大叫了几声“老沈——”没有应答,我们只好对客人说不好意思老板不在,你们先把东西放他房间,想住哪间房自己去看看吧,要是没有人就先住进去。遇上了这样的甩手掌柜,没过多久我们就完全的反客为主了,做好了饭招呼老沈一起来吃,他也施施然受之,然后边吃还边要说比他自己做的差,我们让他下次做给我们吃,他总是笑呵呵的答应,可是直到我走了,他还是在吃我们做的东西。

话说老沈帮我把行李拎上楼,房间真的是大复式,实实在在的两层楼,楼上楼下都是大落地窗,窗外就是一大片粼粼的美丽的湖水,湖边泊着几艘小船,湖边的小路上一群摩梭年轻人在打球,到处都是单纯的欢乐。我跪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湖,觉得欢呼或者尖叫都无法表达我的情感,于是毫无征兆的,泪水滴落下来。
也许在长江边长大,看惯了长江的威严和滚滚浊流,在北京又几乎见不到大片的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这么清澈的水。当乘着船荡漾在湖中间的时候,我想起碧海蓝天,Jack对那片big blue眷恋到最后张开双臂葬身其间,几乎是瞬间的,Jack的行为变得那么容易理解。这样美的水,光是看着她,我所能想的就是亲近她,融进去、再进去一点,让她成为我的一部分,或者让我成为她的一部分。
我迅速的在房间里换衣服,换下八个小时的风尘劳碌,换上在束河买的长裙,我要找出最美丽的衣服,我要与她相配。
老沈家的酒吧全都是石头的桌椅,椅子上铺着他买回来的各式各样的羊皮,一点都不柔软,可是完全的原汁原味。我们下楼来,坐在羊皮上跟老沈聊天,问问周围有什么好玩的,老沈是个很健谈的人,言语中很是真诚,说到好玩的东西时两眼放光,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商人。我们很是投机,几句话就定下了明后天的行程。他说过两天一起进原始森林去采蘑菇、松茸,陶陶和小代立刻就加入了,我则恨得牙痒痒,回程机票已经订好了,我只能在这里住两个晚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商量得热火朝天。说话的时候,不时的有个黑衣服黑皮肤的女孩子过来打断,大叫着:老沈——老沈听到就只好小跑着过去,处理完了再小跑着回来。我们看得很吃惊,都不知道到底谁是这里的老板。老沈推荐我们明天去哲波村,说那个村子很美,是原汁原味的摩梭村寨,这时候那个黑皮肤的女孩子跑过来对我们说:我可以带你们去哦!老沈于是给我们介绍:这是那姆,她家离哲波村很近!有了当地的导游,我们都拍手称好。
那姆是个很开朗很热情的女孩子,比我小一岁,酒量惊人。后来关于这个民族的很多认识,我都是从那姆那儿得知的,那姆一直对我很亲热,大概是第一晚大家对歌的时候结下的战斗友谊。
边吃80元一只的烤鸡边等着来电——里格岛已经停了整整一天的电了,我们在烛光的映照下吃烤鸡,那姆和那措帮我们来回翻滚着,拌料有辣椒,还有陶陶贡献出来的枫蜜,枫树中出来的蜜,很是香甜。那措是老沈的另一个摩梭朋友,小我四岁,很羞涩的一个女孩子,细眉细眼,小口小鼻,却带着一副大大的银耳环,总是未语先笑,于是我们也老喜欢逗她。在我们吃鸡的时候,她拿着手机来回的出去接电话,伏在那姆的肩上嘻嘻笑着,我们见此情景会心一笑。20岁的女孩子,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一眼就能望穿。我问她:来接你的男孩子长啥样啊?那措害羞的利害,便要把手机递给我以证明接的不是男孩子的电话。小代和陶陶更狠,直接问她:你是要走婚去吧?那措急得满脸通红,连连否认。那姆后来告诉我,就是她男朋友给她打的电话,他骑着摩托车来,要接她到别的村去玩,那措一定要那姆陪她去,可是那姆不肯。我听完了哈哈大笑,说当时我们要是真把手机接过来看了,小姑娘该怎么解释呢……

吃完了鸡已经九点多了,还没有来电,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大家都不想回去。于是老沈振臂一呼: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酒,我们点着火唱歌吧!于是店里面所有的客人都出来了,老沈和那姆那措开始忙着搬柴点火,我们将吧台的羊皮全都搬出来铺在石头凳子上,不一会儿酒搬出来了,老沈又拉来了他的一群摩梭朋友。后来我才知道,老沈家基本上是本地人的一个根据地,反正老沈很豪爽,所有当地人全都把他家当自己后院,没事就三三两两的过去坐着聊天打牌,老沈原来有一箱子扑克牌,全被他们打没了,他们后来去的时候就只好自己带着牌来打。
等所有人围着篝火坐定,月亮都已经没了,火光的映照下每个人的面貌都是模糊的,但是我知道住店的客人里面有四川人、福建人、东北人、广东人,摩梭人里面有两个还是喇嘛,大家边自我介绍边唱歌,最后分成两拨对歌,摩梭人的歌都唱得很好,那姆的嗓子很亮,而喇嘛的识歌量也很是让我惊异。国语的粤语的,就没有他们不会的,对歌的时候我们几乎输给了他们。火焰燃烧着,大家都很高兴,输了对不上来的一拨都会大大方方的举起酒瓶来喝酒。米酒般香甜的苏里玛,还有整箱的啤酒一会儿就没了,老沈便再跑到吧台去搬。我觉得很奇妙,素不相识萍水相逢的一群人,彼此间心无芥蒂,照平常我肯定不会像这样,有人敬就举起酒瓶喝。我想应该是因为泸沽湖的清波就荡漾在旁边,看到这样透亮的湖水,我的武装是完全的放下了,只觉得在这样美丽的水的映照下,所有人的心都是透明的。
一直闹到凌晨一点,结束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举起酒瓶,摩梭人开始一起唱歌,唱一句,就喝一口,我听不懂他们唱得什么,只觉得曲调委婉曲折,很是好听,大概是祝酒之类。最后一句,老沈和他们一起大叫:扎西得勒!便举杯自己喝干了,这句我还是懂的,也没细想摩梭话里面怎么突然出来了藏语,便举杯跟着他们一起喝完了。
摸索着回房间的时候还是很兴奋,完全睡不着,便坐在窗边看窗外隐约的湖水。嗓子隐隐作痛,刚才唱歌实在是太卖力气了。


第二天。
早上是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醒来的。不停的梦见直播出错,巨大的倒计时钟。电梯里看见相互搀扶的两个老人,我拽住他们大哭,可是他们渐行渐远,我叫得声嘶力竭也没有人回头,惶恐愧疚惊慌全部涌上来。在铜锣声颂经声中醒来,睁开眼看见窗外下雨了。
走下楼去,那姆告诉我说下雨了村子就去不了了,道上的路不好,走不通。我们只好无奈的答应。老沈许诺我们说等会儿雨小了可以去温泉村洗澡,那水有矿物质,可以消毒的。于是我去拿了几包速溶咖啡分给陶陶和小代,我们一起坐在下面边等看窗外的雨。
这儿的雨也跟云南所有的雨一样,倏忽的来倏忽的去。雨刚刚一小,我们便催着老沈给我们找车去,我自己则出去到湖边转悠,在后面赶着一群鸡咯咯乱叫,想捉几只烤了吃。据说这里山上的东西,你打到了就是你的,不管是松茸还是野鸡,可是事实证明我连家鸡都捉不到,赶了半天,所有的鸡都跑光了。我只好返回去寻找下一目标。
没等多久,老沈就叫来了辆小破车,大家于是上车准备出发,我看到老沈自己也拿了浴巾准备出发,便问他你也走了那姆也走了谁看店啊?他说不还有那措么!我简直无法想象那措那样害羞的一个女孩子来看店,他却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便催着司机开车走了。后来事实证明这样的安排不仅有事,而且还出了不小的事。
路况非常不好,遍地的浊流,大角度的斜坡,我们不得不下来在泥水中推车,与这个路相比来泸沽湖的山路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先跟着他们到集市上买酥油,老沈看到了卖松茸的,新摘的才15一斤,激动得不得了,跟陶陶和小代说咱们明天一定要好好找,肯定能找到的,我只能无限遗憾的跟别人采的松茸合影。那姆买了酥油,便带着我们去扎美寺,摩梭人都信藏传佛教,每个星期都会去寺庙里面礼佛。那姆将我和陶陶的酥油份也买了,于是我们跟在她后面在佛像面前点上灯,照她的样子一丝不苟的跪拜。老沈和小代在外面等着。这时候天已经完全晴了。
从温泉村返回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老沈又不见踪影,还停着电,于是陶陶开始里里外外的收拾,抹桌子洗杯子扫地,还指使我去晒羊皮,一群摩梭人,也有昨天唱歌的也有不认识的,懒洋洋的靠着吧台聊天,看到我们干得热火朝天,他们也实在不好意思闲着,于是帮我们一起干活,一边说等老沈回来一定要找他说清楚,为什么让服务员都闲着而要让客人干活。我带到楼下的一本楚辞随手的放在桌子上,被一个当地人拿起来翻看着,我认得他是昨天对歌的一个喇嘛,名叫格若。
四五点左右太阳下去了一些,于是我们计划去划船。在这里划船是要钱的,黑心的船家一个人可能要到三十。我长袖帽子相机全副武装的下楼来,坐在那里劝说着小代也抹一些防晒霜,不要以为是男孩子脸上的皮肤构造就不同,小代被我说得有些害怕,于是也拿过我的防晒霜开始涂抹。那群当地人还坐在那里打牌,那姆也在,他们跟我打招呼,笑着问我们干什么去,我灵机一动,大声说我们划船去呀,该怎么走?会不会很贵?他们笑起来,格若便站起身说:我带你们去吧,不要钱!
喇嘛和马帮在当地都是很受尊敬的,格若不一会儿就找来一条小船,我们就从客栈门口上船了,太阳这时候已经不是很毒了,微微的风吹得人很舒服。划船的是个86年的男孩,那姆的侄子,左一下右一下显得很轻松,格若便唱起歌来,不知道是摩梭语还是藏语,反正我都听不懂。但是此情此景,只能用心旷神怡来形容,我把脚全都放进水里,看激起的清澈的浪花,这水实在是太美了。
陶陶提议游泳,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个疯狂的主意。湖水最深的地方有90多米,浅的也有40多米,我这种菜鸟级别的进去就不一定能出来了。但是格若说没问题,在浅滩和岸边游就行,我和小代才都开始跃跃欲试,大家就都默认了这个提议。等船到了岸边停下,小代先脱了衣裤跳下去,接着是陶陶,甩开了裙子,我稍稍犹豫了一下,便也脱掉了吊带裙,只穿着内衣,跟着他们下去了。
湖水透凉透凉的,触脚是滑溜的青苔和水草,一开始站不稳,我几乎摔下去。格若和男孩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很是好笑。过不了多久,适应了环境,我意识到我自己是在泸沽湖里面,开始越来越兴奋,格若拿起相机帮我们拍照。这时远处一条船载着满满的人驶过来,船上的游人看见我们都惊呼:看!有人在游泳!我们连忙蹲进水里,哈哈大笑。
长长的头发被水打湿,散得满脸都是,陶陶拽下水草把自己的头发扎起来,格若于是也扯过一根水草帮我把头发扎起来,于是我们胆子大了,把头埋进水里潜泳,水草缠住了脚也不怕,蓝天白云,碧水深潭,这的确是我这次云南行的一次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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